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迴圈|零|死後

老鳳

11月16日

▌2012年|張庸|夏季  ▌

 

那是一個熱烈追逐的夏季。我跟弟弟張鑫開著老福斯往工作室前進。在經過了學校校區的鄰近道路時,為了閃避突然衝出人行道的女孩,老福斯直直地往電線桿撞去。我們在旋轉的車輛內失去意識,嚴格上來說應該是脊椎直接破碎得殘忍不堪而導致死亡。最後車輛翻滾撞擊校區圍牆,成為了那天的晨間新聞。

 

當我恢復意識時,才發覺自己仍凝望著早已翻覆的車輛。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。那是一種失重感。意識雖還殘存著,但你可以感覺到重量似乎消逝了。而張鑫的情緒比我來得更加強烈,他還沒辦法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實,用力地搥著地板,像是控訴自己的無奈與痛苦,而地板自然不會對我們有所回應,我們甚至連觸覺都無法感受到。

 

當時我們的攝影工作室正要起步,

我可以感受到他的不甘。

我也想問為什麼,

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?

 

此時,我瞥見了那個女孩,冷冷地站在街角。

她的神情不像是與死神擦肩而過的表情。

雖然我也不確定她應該要有什麼反應,

但我可以感受到她正在思考著些什麼,

無論是什麼,一切都不像是驚魂未定的少女。

 

更像是「好不容易」的那種感覺。

 

我跟弟弟兩人看著自己的葬禮,

看著自己爸媽哭喪的表情,

我們什麼也不能做,只能在旁陪著他們。

 

我們不願離開。

我對於那個女孩始終充滿著好奇。

為什麼?為什麼她會有這種表情呢?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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